糖油饼老太太舟车劳累,洗漱过就在赵小叔家睡下了,她睡得早不知道,正院堂屋里,赵小叔同婆娘还有大儿子儿媳说白日这事。
“想着你们也听到了些,城里的老嫂子想给小郎介绍个亲事。”赵小叔说着看老大神色。
赵大郎脸沉了下,眉头也皱着。
“城里赵家跟我们隔着几层,要是关系最亲的,定不是我们,怎么这么大的好事找上咱家了?”赵小叔媳妇儿开口,又说:“小郎我心里有数,是个痴傻的,不过很听他大哥的话,又有一把力气,在村里下田是饿不了肚子,要是跑去城里做什么买卖,等着被吃干抹净吧。”
赵大郎听娘这么说,点了点头,说:“做商贾买卖的,一肚子弯弯绕绕肠子,算计来算计去,我看弟弟留在村里好,爹娘,我就是这个意思,也不是嫉妒小郎娶城里媳妇儿。”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误会。”
赵小叔也点点头,他跟婆娘一个意思,“咱们祖辈地里刨食,下了几分苦力,出了多少汗,地里长得收成那就是咱们该得的,咱不去惦记想不该想的。”
“我那老嫂子口口声声说五哥儿好,兴许人家夫郎人是不错,但下午我问她话,你们问问你娘就该知道——”
赵小叔媳妇儿接话:“不提是五哥儿家里找到她,让她给介绍,我看就是老嫂子一头心思发热,谁知道肚子里有什么算计,拿你弟弟当枪使,你弟弟那样,说实话,咱们本分老实人,也怕耽误好人家,我就没想过给他踅摸媳妇儿,万一生个痴傻的,我和你爹老了干不动了,到时候还是给你添负担。”
赵大郎眼眶都红了,“娘你说这个干甚,我没想过弟弟是负担。”
大儿子是没想过,但大儿子有媳妇有娃儿,经年累月时间久了,咋可能心里不窝着气——凭什么要养弟弟一家。
再说聪明伶俐有手有脚能做一手好买卖的夫郎,会心甘情愿伺候照顾一个痴傻丈夫一辈子吗?赵小叔夫妻俩不信,他们更信骨血关系,信大儿子。
此时找到大儿子大儿媳来说话,也是借着此事把以后的话说开了,省的兄弟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