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头修胡子掏耳朵的略贵些。
药馆巫医看诊问诊,那都是半钱银子起,打底都是五十文。
难怪汤父病倒在床几个月,家里愁云满布,在城里吃喝嚼头花钱,还有夜香、泔水、垃圾等专门有人收这个,你得付费,更别提汤家做吃食买卖,得交税。
全都是钱。
今年商税汤父交过了,但铺子不开张,这都四月了,家里半个子都没进项,只有开销,蒋芸发愁明年可怎么办,神色越发苦了。
汤显灵逛了一通,心里有了些盘算,见天色不早就往回走,回去做饭还有准备食材,家里铺子肯定得用起来,闲着不生钱,昨个他看了眼,铺子熬羊汤有炉子、铁锅灶头,还有些桌椅板凳。
他打算将炉子收拾一通,卖早点,家里就他和蒋芸,汤父瘫痪在床,醒来就骂骂咧咧要这个那个,蒋芸得照看,最主要是他手里本钱没几个。
不能铺太大了。
刚路上他数过,蒋芸给了他四十三个铜板。
——还得问汤父要钱。汤显灵刚起了个念头,一想到汤父那等给你几个钱还骂骂咧咧的架势,顿时歇了火,算了先卖一天赚几个再买材料,一点点赚吧。
快到坊口,有个十三四的少年背着大背篓,神色乖顺带着几分怯懦跟坊吏说:“我在等人,等、等我大哥,我不在这儿卖货,官家老爷。”
“你小子知晓就好,不许在坊间胡乱占路摆摊,要去摆摊处还得给钱。”
“没有没有,老爷们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