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死的早。”
汤显灵骂完丢了汤父蒋芸,面醒的差不多了,能擀面了。
东屋一片寂静,这次连汤父都没半句支吾声,不知道是不是被逆来顺受的五哥儿给骂傻了。
汤显灵揉着醒好的面团。
可能恶有恶报,老天有眼,到了去年年末,大喜过望的胡康在宴席上喝酒给撅了过去,再也没醒来,死透了。
这对汤家本来是大喜事,可算是出了口恶气,有中风之兆的汤父一听高兴坏了,喝了一顿大酒,然后也乐极生悲睡了一觉彻底瘫了。
之前汤家向外租了半院子,吃着老本,胡家年后来哭,蒋芸是个糊涂又心肠软的,想着人死都死了,死者为大,见胡家六十多岁老母带着孙子可怜给了胡家老母一些银钱。
结果给捅了烂摊子。
胡家得了钱,自此缠上来了。
汤显灵无语:这不是活该嘛,胡家欺负汤家到这个地步,汤家一个血性的都没有,胡家一见还不是逮着汤家吸血,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还什么死者为大,要他说,汤家掘了胡康坟墓,或是请吹拉弹唱班子敲敲打打找胡家泄愤都不为过,还给送钱?
吃饱了撑的了。
可能因为汤显灵想五哥儿的事太过气愤,手下擀的面尤为的好,面薄厚适中,切成了条,灶台锅里水烧的滚沸,先调料碗舀出汤,将碗底料化开,汤清,若是下了面再舀汤,汤就浑了。
荣朝还没有辣椒,可惜了。
汤显灵念着可惜,手上将午后熬得猪肉油取了出来,碗底放了些猪油,酱油、葱花、盐,而后滚水化开汤,下面条、菘菜,面条煮熟了,筷子捞了捞,氤氲雾气中,面条犹如白玉似得,一筷子面条卧碗底,碧绿嫩嫩的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