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景容忽然阴沉下脸,朝自己步步紧逼而来,孟云想下意识就护住自己纤细柔嫩的脖颈,步子退了几步,皱眉盯紧他手上的动作:“你想干嘛?你若敢没事掐我脖子,我就回相王府看望父亲……”
景容一下顿住了脚步,见她语透威胁,有些不悦:“看在月儿的面上,此事孤不想同你再计较。孟云想,你若还想在下人面前树立你太子妃的威严,便多学学月儿的知书达理。”
这话说得别有深意,她好歹是太子妃,景容居然要她向一个嫔妃学礼。若不是自己后头傍着大树,恐怕他这会早借故拉她下马了吧?
孟云想轻笑:“太子爷,若是我何时回相王府,定要父亲好好责备一番夫子,没把我教得聪慧懂礼些。”
景容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有些迷惑起来,以往他斥责孟云想嚣张跋扈,任意妄为时,她总是满口辩驳之言,回头将一通气撒在一些瓶瓶罐罐上。
如今却处之泰然,一派风轻云淡,与他调笑,还敢搬出她父亲作胁。
景容轻睨着她,一双眸子危险地半眯起来。孟云想了然于心,这厮要作怪。
果然,她刚被放回,舒服地躺在软榻上,吩咐青萝给她捶背捏腿。
就听到外头白芍清冷的一声:“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
很快有人应声,一板一眼的,言辞肃然:“我是宫里的玉嬷嬷,应太子吩咐来此。”
她自称是景容的人,白芍不好为难,将她放了进来。
孟云想安稳躺着,眸子一挑,饶有兴致的清眸一瞥,那嬷嬷束宫髻,一身灰裙对襟褂穿得服帖,两手规矩地交叉贴在身侧,一张皱纹皱纹的脸,眉头低顺,笑不露齿。
看她这般拘着,孟云想瞧得有些不畅起来,拧起眉来问她:“下方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