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简宁又忍不住想到自己上辈子质问对方的那些话,一时间只觉得好笑——原来这么早的时候,赵冬生的秘书就已经和赵楠见过面了。
他看着赵冬生和秘书一块往大楼里面走。
“情况怎么样了?”
赵冬生问道。
秘书摇摇头:“性命保住了,但他的腿受伤太严重,医生说就算恢复了,以后行走可能也会有困难。”
赵冬生没说话,只是脸色也跟着变得有些难看。
秘书或许不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刚和赵柏聊过天的简宁却很再明白不过赵冬生为什么会这样——赵柏是个体育生,短跑成绩非常出色,学校甚至觉得他有希望冲击国家二级运动员。
少年人的梦想还未走到中途便已经被狠狠踏碎,别说再继续跑步,他甚至永远地成为了一个腿脚不便的残疾人,终身都要与轮椅作伴。
这一刻,命运之树上那颗代表着不幸的果实再次掉落在了赵楠头上,把他早已破败不堪的家里砸出一个大洞的同时也终于将他那根一直以来都在努力挺直的脊柱彻底压断。
见到匆忙赶来的赵冬生后,再顾不上其他人的眼光和自己曾与对方闹得不欢而散的经历。赵楠当着秘书的面,在他惊愕审视的打量中蓦地扑进赵冬生怀里,然后无法自抑地大声痛哭起来。
他哭了很久,仿佛要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受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赵冬生也体贴地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抱着他,用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两个人之间那股诡异的氛围看得一旁的秘书眼皮直跳。
赵柏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三个月,终于在无数个彻夜难眠中痛苦地接受自己以后再也没法跑步的现实。
出院那天,赵冬生也来了。
他把带来的花束递给赵柏,然后轻轻拍了拍旁边的赵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