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绝对的就医恐惧症患者,头晕发烧到人都快在公寓昏迷了也只肯从急救箱里扒拉出来几包都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感冒冲剂而死活不愿意去医院。
晚上赵冬生照常打电话过来。
男生依旧在那边活力满满,而简宁云里雾里地听着,迷迷糊糊地答应,实则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半个字都没进耳朵里。
过了片刻,电话那头赵冬生听出端倪便严肃了语气问他怎么了,那会简宁还没有习惯依靠别人,更何况是比自己小三岁半的赵冬生,于是便下意识地撒了谎,说自己困了,哄着人去睡觉。
结果赵冬生表面乖乖挂了电话,转头就打车找了过来。
门打开的时候简宁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顶着烧得有些发晕的脑袋,傻乎乎地慢慢靠近,然后抬手摸了摸男生冰冷冷的脸,疑惑道:“怎么来我梦里了呀,赵冬生。”
回应他的是一声无奈的叹气声。
片刻后冰冷的手探过来,贴住额头,舒服得让简宁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后来他就被男生裹进了温暖厚实的棉袄中。
简宁被他背起来,强行带到了医院。
医院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来往的人依旧很多,声音依旧很吵,位置依旧不够,灯光依旧很刺眼,消毒水味依旧很难闻,针扎在手背上也依旧很痛。
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好,都和从小就身体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简宁小时候的记忆重叠。
他焦躁不安,难受得要命,几乎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可是当他靠着墙壁看着男生一个又一个地去询问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能不能暂时给他的朋友让个座位,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说因为他病得很严重,现在没什么力气,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付钱的时候,那些简宁本来所不能忍耐的东西却又莫名地变得没有那么有存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