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疲惫地靠住身后的栏杆,盯着那两人发起怔来。
简宁看着赵楠熟练地从赵冬生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赵冬生纵容地站在原地任他动作,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又抬手揉了一下赵楠的头,然后两个人头碰头,动作亲密地点燃一支烟,目光交缠,默契又熟稔,仿佛在过去被简宁忽略的那些时光里两个人已经这样做过不知道多少次。
这样的暧昧,是被赵冬生允许的,是简宁终于再不能忽视的。
就像在最开始看见两人拥抱的那一刻,真正让简宁感到不安的其实本就不是这个拥抱本身,也不是被拥抱的人,而是赵冬生。
他真正在意的,芥蒂的,是赵冬生在给予这个拥抱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发自内心的温和体贴,是对方安抚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时那些掩饰不住的动心的痕迹。
世界上再不会有人比简宁清楚赵冬生爱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
隐忍多时的情绪几乎是在瞬间便彻底决堤,简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目光逐渐变得湿润,眼泪充盈眼眶,再猝地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很快就浸湿了整张脸。
简宁抬手狼狈地抹了把脸,再不敢停留,他匆忙收回目光,提着行李箱便转身大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或许也有人察觉到动静投来目光,视线捕捉到一个走得又快又急的背影,但很快却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平时最讨厌出门,连去外地开签售会都会提前一周焦虑得失眠的人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距家上万公里的异国。
那是赵冬生自从认识简宁后唯一没有和他一起过的一个生日,也是他这辈子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后来的无数个日夜里,他总是反反复复地梦见那个背影,每次他都去追,每次他都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