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冬生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到车库了。”
“好。”
瞬间的安静后,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他听见简宁摆放碗筷的声音。
“那等你回来。”
随后简宁挂断了电话。
赵冬生抱着手里那束已经没有那么新鲜的花束面无表情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刺眼的光亮中,他和轿厢光亮金属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对视,看见自己被怀中抱着的火红的玫瑰花束映衬得更加苍白的面孔。
那是一种比出差的憔悴更恐怖的死气沉沉。
时刻提醒着赵冬生在他不知道的某个时候,他的王国已经被某个小偷悄悄入侵,潜入王宫偷走了他的王后的一个吻。
又或者不止一个吻。
赵冬生脸上的表情扭曲一瞬,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下车。
这样他就可以把手里的这束花狠狠甩出去,抽在小偷脸上,抽得他晕头转向,满脸尖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愚蠢地抱着花束站在这里,对着电梯门欣赏自己被鲜红花朵映衬得更加苍白的脸色和头顶那顶比花枝还要鲜嫩的绿帽。
但时光不能倒流。
电梯门打开,赵冬生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他垂着眼,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等下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表情去质问简宁一边面无表情地验证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