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终于动了。

他退后了两步,双膝弯曲,跪在了地上。

苏安安有些心疼了。

自从从黑虎寨下来后,秦墨再也没有给她下跪过,她一直以为他走出来了。

心疼之余,她也有些后悔,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

后花园的小路铺满了鹅卵石,一定很疼。

“明月镇有一个小村庄,叫做杨家庄。”

秦墨低着头开口。

“六年前,杨家庄的胡家,一家四口死于非命,被大火烧死了,胡家的家主叫胡义,在被烧死之前就已经被刀砍死了。”

“他死的那天,很多村民都看到一个人带着血淋淋的刀出了村子。”

苏安安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秦墨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瞳孔漆黑深邃,没有任何光泽,他扯出一丝笑意:“那个带刀的人就是我!”

“官兵来查时,我已经逃了,我是朝廷通缉犯。”

秦墨说的很快,说完之后一直盯着苏安安看,却又有些胆怯,生怕从她脸上看到厌烦的情绪。

内心忍不住嘲讽,他都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更何况别人呢?

“你不愿科举,不愿叫我姐姐,在花灯上写下清白二字,都是因为这个?”苏安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不是害怕,只是有些心疼。

她一直以为秦墨是因为朱虎的虐待才会把自己封闭起来,是她不好,没有真正去了解他。

六年前,他如今十三岁,那时他才七岁啊…

七岁的孩子,被当成杀人犯,被官府通缉,甚至从明月镇一路逃到了青城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