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您让我今天到高塔来,让我今天不要拒绝圣子大人哪怕有些不合规矩的请求,是因为今天是他的诞生日吗?”
“好孩子,你觉得他今天开心吗?”
“……我不知道。”
“是吗……没关系,我想我会知道。只是十三,你会记住这个日子吗?”
“如果这是神希望的,我会记住。”
后面的声音他有些听不清了,嗡嗡的耳鸣堵住了他的耳朵。伊瑟尔躲在门外的阴影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三似乎离开了,教宗金红的长袍微微晃动着,占满了他的视线。
“伊瑟尔。”教宗的声音带着一点叹息一样的悲悯,“我有时候想,那天……或许不应该让十三一个人去接你。”
伊瑟尔有些怔愣,教宗蹲下身去,微微抬着头看他,慈悲的面容挂着很淡的笑意。
“你还小。”教宗轻轻说,“这个年纪,抱有怎样的期待都不为过。只是伊瑟尔,我怕你终有一日会感到绝望,无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信仰,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教宗叹了一口气:“我们大约会踏在一样的道路上吧。”
那时的伊瑟尔并没有听懂教宗话里的意思,他只是愣愣地松开手指,于是玻璃罐掉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甜腻的蜂蜜的气味几乎盖过高塔中终年不散的檀香。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奢求过蜂蜜。
但教会崩塌后,第一年,第一个新的诞生日,伊瑟尔将苹果切成薄片,淋上了新鲜的蜂蜜,端到了十三面前。
他几乎是笑着跟十三讲了这段往事,在十三显然已经不急的这些琐事的茫然神情中脱掉了衣服,将沾着蜂蜜的苹果片贴在了自己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