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挂着刚才咳嗽出来的眼泪,把脸贴在十三的颈项边,小声沙哑道:“我们在闹着玩。”
“这太胡闹了,大人。”十三说,“如果我没有经过这里,您可能会砸在地上。”
至于从那个高度砸在地上会有什么结果,十三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只是松开手,准备站起身:“这件事我会报告给教宗,放心,教宗会做出正确的……”
她话没说完,已经被伊瑟尔一把搂住了脖子。少年稚嫩的手臂并没有多大的力量,十三可以轻易挣脱开,但她只是皱了皱眉,停下了起身的趋势:“大人,请松开,我送您回去。”
“我害怕……”伊瑟尔的哭腔都不用装,胸口还残留着剧烈起伏的余韵,沙哑的嗓音柔软可怜,“我从上面掉下来了……十三,我害怕,我不想进去……”
十三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浸湿了。
眼泪,这对十三来说有一点陌生。
教宗也会在被“惩戒”的时候落泪,十七被她揍得半死不活时也会落泪,但十三能分辨出,那只是生理的刺激,是因为疼痛和其他原因从身体里排出的水。
伊瑟尔似乎是唯一一个在她怀中“哭泣”的人,明明她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疼痛,但十三却隐约有了个模糊的念头。
他哭得太可怜了。
这让十三准备将他送回高塔的想法卡在脑子里,有点犯难起来。
过了一会儿,十三说:“那,我现在带您去找教宗。”
伊瑟尔细细碎碎的哭声停顿了一下,抱着十三脖子的手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