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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抱着被子坐在床上, 软绒绒的金发散着。他低头,手里捏着小羊皮包裹的教会典籍, 手指划过一条条文字,小声说:“圣子不能离开……”

“但今天可是你的诞生日!”江黎的声音重了一点,“而且还是十三岁的诞生日!很重要的日子!我要是有一天回到自己家里, 肯定会按着所有人,让他们把我的每一个诞生日全补过一遍!”

这是伊瑟尔来到教会的第五年,他生活在这座高塔内的第五年, 他的十三岁诞生日。

高塔亦如牢笼, 只有狭窄的窗户透着白日的阳光和飞鸟的倩影。

伊瑟尔从书页上移开目光:“十三岁……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年纪。”

“真的吗?”江黎比他大上一岁, 是教会中的一个异类。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既非神官也非执行官,更不是圣子,却和他一起生活在高塔内,被教宗亲自教养的人。

但教会对江黎的限制比对他松得多,几乎算得上任由江黎为所欲为, 大概也因为这样, 江黎的神情总是艳丽而带着一点傲然的。

就像现在,江黎咧嘴笑起来,浓墨重彩的眉眼舒展着,有点夸张地做出口型:“十, 三,岁。你真不觉得这特别吗?不觉得这个日子应该跟某个人一起过吗?”

又艳丽, 又敏锐。

伊瑟尔有时甚至有点不喜欢他,大概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总是不太喜欢过于灿烈的阳光。

伊瑟尔啪的合上了书页。

他的脸色很苍白,他幼年时吃了太多苦,到现在身体依旧不好,换季的时候更容易生病。

伊瑟尔问道:“那该怎么办呢?十三无事不会到高塔来,我也不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