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有一天我也会继任教宗。”
江黎和十七的声音瞬间停了,十七夸张地捂住嘴,担忧地问:“圣子大人,您不会想欺师灭祖吧?”
他差点呛了一口气,重重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一年他十五岁,还不像他,藏不住心思也展不开笑脸。
他站在高塔庞大的阴影和狭窄的窗边看着十三和教宗并行在教会如茵的绿草地上,教宗一直微笑着,十三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姿态却是放松的。
他想,这是他爱着的人,他尊重的人,他不应该对其产生丝毫恶念的人。
那一年,距离教宗被处刑,还有两年。
十三果然没有记得他的诞生日。
但后来,伊瑟尔知道了,十三也没有记住过教宗的诞生日。
那一瞬间他感到一种罪恶的快意和平衡,同时又仿佛感到一种更深切的绝望。
而那绝望仿佛也在教会的大火中被烧尽了,江黎打开车载电台,虚拟影响投在车子的前窗玻璃上,正是今日的继任仪式和教会的大火。
报道很混乱,理所当然的混乱。
没有任何一个官方能够真正给出足以信服所有人的答复,哪怕如今的裁判庭也已经失去了曾经教会鹰犬的权威,但这并不是坏事,人们会在混乱中建立起新的秩序,或许地基不稳,或许有些许动荡,但终究一切会被磨合,这个世界再也不需要所谓神的指引。
伊瑟尔笑了笑,他推开车门,轻声道:“之前给孙教授的资料并不是乌塔研究的全部,还有一些更深但还不太完整的,就当我送你们的礼物吧。我,还有教宗……阿黎,我们对你和温栩并非没有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