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只是慢慢垂下眼睛。
她摸了摸伊瑟尔浸在阳光下的脑袋。
发丝很细,很柔软,耳朵上的棕毛似乎比头发更加蓬松一些,耳朵里有支撑的软骨,轻轻压下去之后,不大明显地支在她的手心。
伊瑟尔浑身僵硬了一瞬,又柔软下来。他模糊地笑了,声音从舌尖吐出:“可是,我也对你不好。”
十三问:“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再过几个小时,是洛氏的记者会。洛焉和段饮冰会出现在那里……他们昨天没有引起你强烈的杀意对吗?”
十三沉默了一瞬:“对。”
虽然那个声音提醒着她,她知道一切有所偏移,但最终,她没有下杀手。
“因为这条分叉出去的,异化的枝干,最终拧回了原本的路,那个兽人依旧会发挥他原本应该发挥的作用——以自己为殉道者,动摇兽人有罪的信念。否则江黎……他是永远无法回到江家的。”
“今天的记者会,他会完成这件事。如果他没能说出来,或者开口也不被信服,十七会帮他。”
“为什么要绕这样一个圈子?”十三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笼罩在阴影里,“您在试探我的边界?”
“不是,这样的事情历任教宗圣子都已经做了很多,有的在边沿勉强活着,有的越界于是死了。教宗让你成为了一个人,又因为你日渐太像一个人,于是踏过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线……到我,我已经不想做那些事。”
伊瑟尔缓慢摇着头,隔着制服的长裤轻轻吻了十三的大腿。
“我想看你做出选择。”伊瑟尔笑着说,“很凑巧,今天,原本是段饮冰应该面临的死期。”
十三忽然明白了什么,大腿的肌肉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