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他们是应该死去的。
……但并非死在执行官的枪下,或是裁判庭的处刑台。
不……甚至,他们不应该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异常的,应该被阻止的——
为什么这是异常的?为什么这应该被阻止?
还有多少异常?还有多少需要被阻止的东西?
谁规定了这些?谁告诉她这些?谁让她明白生来就该如何去做,仿佛游鱼生来明白怎样活在水中?
是神啊。
可伊瑟尔的叹息犹在耳边。
“但是十三,苹果酒多么甜美啊……”
十三眼前接连不断地闪过伊瑟尔断掉的尾巴,那截尾巴仿佛缠绕在了她的手指上,阻挡了将要扣下的扳机。
最后洛焉抱住她的兽人,含着眼泪的眼睛狠狠瞪向她:“现在他是我的了,不是无主的,裁判庭不能杀。”
十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几个字砂纸似的从里面挤压出来:“……您说的对。”
她很重地闭了下眼睛,调转枪口,对准了洛焉。
“洛焉,公民编号3001,行为异常值百分之九十四,为高危兽化潜在人群。”十三的声音冷硬漠然,“按照规定,我需要将你带回教会,裁判罪责。”
她在这一刻确定,这两个人,绝不能被直接带回教会或是裁判庭。
洛焉和她的兽人没有再进行无效的反抗,平静地上了车。十三看到洛焉有点凌乱的裙摆和光裸的小腿,向下属要了件衣服给她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