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看十三,伸手揪了搓头发:“这问题问我没什么用吧,我跟伊……我跟圣子关系没那么密切,你要问这个,要么得问教宗,要么得问江黎,再就是那些照顾圣子的神官……”
他说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什么好笑一样,颇为无奈地摇摇头:“不过我忘了,教宗被你处刑了,那些神官也已经被处理干净,至于江黎那小子……到现在还没找着人。江家肯定有问题,不然好好的一个人从教会送还回去,怎么就能突然兽化失踪了?”
十三沉默不语,十七靠着墙壁担忧地看了医疗室一眼,慢慢皱起眉头。
“我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你,十三。”十七说道,“江黎当初是你亲手从江家带回教会的,这本来就挺古怪。后来教宗将他和圣子放在一起教养,以前应该也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但你也没有反对。甚至你处死教宗,也是因为江黎……说实话要是从正常逻辑去分析我都要以为你其实真爱是江黎了。但结果你也不在乎他,不管他是兽化还是失踪你都没有半点关心。”
十三:“……有病去治。”
“你才有病。”十七伶牙俐齿地反驳,“你知不知道当初伊瑟尔甚至吃过江黎的醋。”
他又忘了应该称他为圣子——十七算是裁判庭中和教会关系密切的执行官,真要说起来,他和圣子江黎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十三不大明显地抬了抬眉毛,一点仿佛愕然的神情。
十七回忆起了什么似的,轻声说:“他在教宗去世前,比现在像个人多了,不会满嘴教义。那时候其实他谁的醋都吃,还以为别人都没有发现。”
“江黎那时候还骂过他,怎么就没点自尊,非要上赶着喜欢你这种捂不热冷冰冰的家伙,把他说得生气了。教宗就坐在树影下看着他们笑,你躺在教宗的腿上,你睡着了。教宗用手盖着你的眼睛,给你遮挡光线。”十七含糊地叙述着,低落地笑了一声。
“那时候多好。”他问,“可是十三,你们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教宗死了。
江黎被送回江家,如今兽化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