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并未让前来祝祷的人看出其中的空荡,伊瑟尔站在圣堂上的样子一如往常,阳光透过穹顶的彩窗,圣洁而美好地洒落在他的红袍上。
他念:“兽化是罪,是神降罚于罪人。”
他抬头望着台下虔诚的信徒:“神不曾宽恕,兽耳的人类不再是兄弟姐妹,将被天罚的火焰净化……”
每月每月,念着同样的东西,一遍遍加深兽人的罪责。
信徒们低眉顺目,虔诚温顺。
十三坐在信徒之中,她没有如其他信徒一般合目祷告,而是仰着头,静静地注视着他。
又像是在透过他,注视着什么别的东西。
一切便如每一个祷告日,一日也如同重复的上一日,所有都仿佛静止的湖泊,人们在其中庸庸碌碌过着被设定好的生活,做着被设定好的人。
爱着邻人,恶着兽人。
演着好人,扮着坏人。
如此单薄,如此苍白,这里每个人的一生。
是夜,高塔狭小的祷告室内,伊瑟尔点燃烛台,跪在神像脚下。戒鞭上裹缠了铁荆棘,伊瑟尔背对着十三脱下了红袍和里衣,露出单薄的后背。
十三在看到这条已经可以被称为“凶器”的戒鞭时,眼睛胀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