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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想象到伊瑟尔接下来所说的话不会是她想听到的,于是几乎本能地试图去阻止。但她的手被伊瑟尔牵着,她明明可以轻易挣脱开,但不知为什么,她顺从了,没有动弹,直到手背感受到衣服和肌肤的触感。

她听见伊瑟尔很轻地喘息了一声,而舞台上,兽人的声音已经渐渐变了调子,痛苦和愉悦似乎被混淆了,兽人放浪地呜咽着,被抽打的地方肿起道道鞭痕。

一瞬间,这两种声音几乎在十三的脑海中错位了。

然后她感觉到,伊瑟尔跨坐在了她的腿上。

“十三,好孩子,神的孩子。你说这里的所有人,他们为什么会信奉教会?他们为什么不信奉别的?这世上不存在别的神吗?”伊瑟尔脸色潮红,笑得几乎有一点恍惚,“我们的神做了什么?凭什么统一了他们的信仰?”

十三张了张嘴,声音几乎从灵魂深处发出:“神是唯一……”

“对,祂当然是唯一。可是十三啊,神活在神话中,神话存在于千百年来我们共同构筑的脑海中的叙事……我们……啊,我们无法想象从未存在的东西,但这个世界有苹果,为什么,不可能存在,为了一个苹果驱逐了人类的神呢?”

伊瑟尔断断续续说着,牵着十三的手轻柔地摩擦。

舞台上,女郎取出了黎城上城流行的玩具,玩具塞进兽人的身体,女郎高高举着圆形的感受贴片,不断有客人在兽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中兴奋地叫价。

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连淫/靡都可以变得体面。

伊瑟尔挺起胸,腰微微向后弯折过去,他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遍布水泽,轻微的喘息淹没在嘈杂的起哄和噪声中。

他产生了某种错觉,现在正被剥开,被摊在舞台上的那个人仿佛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