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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记得这一幕,是因为那时,教宗站在她的身后,笑着说道:“看上去,这是个会跟你相处不错的孩子。”

但她们后来其实没有多少交集。

教会的高塔内,狭窄的盥洗室内,黄铜的镜框生着发乌的锈迹,镜面很干净,洗手台的高度正好,能够很轻易地卡住腰腹,让人从后方将脸按在镜面上,面帘叮当碰撞,所有的一切都照得清晰明了。

曾经某些时候,他曾想象他还没被十三带回来,没有住进这间属于圣子的屋子的时候。

曾经那个已经死去的应该被称为教宗的人还是圣子,还住在这里的时候。

十三是不是曾把他按在这里过?会不会像拒绝自己一样拒绝他?十三对他也是使用戒鞭吗?十三会将自己的手伸进他的身体吗?

第一次产生这个念头时,他几乎觉得自己恶心起来。

可是这样的念头源源不断。

盥洗室里,祷告室里,书桌上,甚至那张床上。

伊瑟尔在镜中打量自己的容貌。

活着时的教宗有着一张圣父一般的脸,碧绿的宽容的眼睛,纯洁的漆黑的直发,标准得仿佛艺术家用石膏雕刻出来的人。

教宗比今日那个兽人优越太多。

仅仅几秒后,伊瑟尔掬起一捧水,浇在镜面上。

镜中的人变得模糊起来,伊瑟尔将帽檐拉得更低,转头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