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回到住所时,兽人正双膝跪在门边迎她。
这个兽人显然是个已经被驯化得非常标准的“宠物”,虽然不知道自己被留下的理由,但是身体早已习惯了服从——他甚至连换主人的过渡期都没有,毕竟他本就已经被经手了不止一个主人,身上打满了宠物牌,从耳垂到胸口,上一任主人将宠物牌钉在了尾巴根部,尖端直接狠狠刺进了骨缝。
他也是在那一瞬间,因为无法抑制的痛苦,意外咬伤了那个主人。
“主人。”季徽宁的嗓子几乎全哑了,拖着刚刚固定好,但已经残废的腿挪动到十三身侧,低头要去帮她脱掉鞋子。
十三进门的时候在想事情,几乎在脚尖被碰到的瞬间一脚踹了出去。
她的力气很大,她本就是裁判庭最强大的执行官,任何凶徒都能被她一脚踢断肋骨,更何况一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兽人。
即使十三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收了力道,季徽宁依旧几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砸了出去,一张嘴就哇的吐出一口血,看上去凄惨无比。
而十三只是皱了下眉毛,漆黑的眼珠里没有错愕也没有怜悯。
“噤声。”她冷漠地看着眼前肮脏的兽人,“执行官有戒律,不能豢养兽人。我只是看管你,不是你的主人。”
季徽宁浑身颤抖,嗫嚅着嘴唇,几不可闻地换了一个称呼:“执行官大人。”
十三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目光却在他绿色的眼睛上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