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夹。”十三这次没有躲,“裁判庭制服有着装要求。”
伊瑟尔微微扬起头:“所以, 这里戴着一个腿环,对吗?”
他这个姿势的时候看上去倒是多了点懵懂的样子,让十三想起了他刚被她带到教会时,他还是个幼童,瘦得让人心惊,头发像是枯乱的杂草,但却被包裹在圣子层层叠叠的华贵红袍里,鲜艳的红色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那时他总是这样抬着头看她,于是她只好单膝跪在他面前,将自己放得更低一些,好让这个孩子能够低头俯视她。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露出如历任圣子教宗一般无二的笑容,仿佛慈父一般垂头称她为“孩子”的?
十三忽然发现,自己对此的记忆几乎已经有些模糊了。
“是的,大人。”十三任由伊瑟尔隔着裤子触碰着自己的大腿,平静地回答,“这是裁判庭的统一制式。”
她上好药,后退半步,单膝跪下:“大人,已经完成了。”
药杵还留在他的身体里,伊瑟尔目光一晃,缓慢地改变姿势,披着寝衣坐下。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好孩子,我听说你救下了一个兽人,他原本已经被裁定为有罪。”
绕了很大的圈子,最终他还是直白地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事情。
神说,羔羊应该诚实,才能被告知通往天国的道路。
“他现在依旧有罪,只是改变了刑罚方式。”十三坦诚而无畏。
“是吗……十三,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你聪明,而且有自己的坚持。你被神所祝福,所以我想,你这么做,大约是得到了神意的启迪。”伊瑟尔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仁慈的父抚摸自己的孩子,“带他来见见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