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江黎正满头大汗地试图组装一个书架, 白色的单薄的上衣被汗水浸透了,半透不透地贴在流畅的肌肉上,松紧的运动裤穿得很低,尾巴从裤子上边沿挂出来,隐约遮住了往下的沟壑。
他头也不回地应道:“我们的家,为什么让别人来弄?”
温栩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没有任何重量地落在他的脊背上。
家吗?
温栩选择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想要将这里当做一个“家”,只不过是一个落脚的地方,即使在这里生活上几十年乃至一辈子,这里也不会被称为“家”吧。
但温栩又觉得自己可笑了。
只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如果他觉得这里会成为他的家,那也没什么不好。
月亮渐渐挂上梢头,二楼的布置也基本完成,小然拥有了单独的房间——那个原本温栩打算做成书房的房间被江黎布置成了小然专属,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温栩挑一挑眉毛,没有阻止。
“剩下的明天再说吧。”温栩把声音放轻,仿佛担心惊扰了月亮。
她命令道:“去洗澡。”
江黎的尾巴颤动了一下。
他从空气中流淌的,无可名状的气氛中捕捉到了什么,呼吸微微粗重起来,一开口声音居然哑了:“医生,你不是说你是病人吗?”
“嗯。”温栩靠在躺椅上,“可我的手没病。”
江黎的耳朵瞬间紧绷着,又耷拉下去成了飞机耳,尾巴扫地似的,都控制不住甩动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