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熟悉的,大概只剩下了那双金棕色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见人的样子,仿佛野兽盯着猎物,带着一丝残忍的好奇。
温栩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脊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了地上。
“彼得。”她叫他,又换了个名字,“江黎。”
怪物毫无所觉,前爪弯曲,将上半身伏得更低,被撕烂的衣服下,厚实的灰毛覆盖着隆起的肌肉。
“我现在没有力气像之前那样控制你,处理你。”温栩平静地注视着他,“你看到了,我受了很多伤。如果你现在要冲过来撕咬我,我会死在这里。我甚至没力气向门外的人求救。”
随着她平淡的声音,怪物已经认定猎物没有反抗的能力,裹挟着嗜血的杀意朝她冲过来,前爪用力踩住温栩的肩膀,在那里撕开一条深而长的口子。
温栩的脸色更加惨白,正如她所说,她已经在和江衍的争斗中用尽了全力,如今别说这样一只凶兽,或许一个小孩都能轻易地杀掉她。
怪物张开嘴,尖锐的牙齿浸满血腥,朝温栩的脖子咬过去。
温栩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骗你的,傻狗。”
一阵抽搐似的疼痛猛的从大腿根部窜上来,肌肉瞬间麻痹了。但这次的疼痛没有持续,只一下,温栩就扔开了电击器,张开双臂抱住了瘫软下来的怪物。
这种程度的电击只能让人暂时麻痹,不过十几秒就能恢复。温栩并不粗壮有力的胳膊也并没有办法真的禁锢住发疯的凶兽,她扔开自己身上唯一的武器,就好像面对一场几乎必输的赌局,却毫不犹豫all 了所有的筹码。
“很久之前,我说过的吧。”温栩抬手摸了摸怀中毛茸茸的脑袋,将它按在自己的颈窝,捂住了那双眼睛,“要是敢咬我,就把你所有的牙都敲掉。”
十几秒的时间过去了,怀中的凶兽却没有再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