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焉已经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伸出柔软的手指,犹豫又安抚地碰了碰温栩的膝盖,被蜷在她腿上的小白狗轻轻舔了一口。
但温栩看上去不需要安慰,她的表情太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温然兽化后,妈妈整天以泪洗面。妈妈痛恨父亲意图卖掉小女儿的贪婪,痛恨大女儿在这种时候依旧能毫不受影响继续准备高考的冷血,更痛恨小女儿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原罪”。
她神经质地批判责打着小然,要她忏悔要她认罪,好像这样就可以得到某种救赎。
但小然有什么罪呢?她这一生做过的最严重的坏事,不过就是为了保护姐姐跟人打架罢了。
于是温栩改掉了她的高考志愿,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填写了一个离家很远很远的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亲终于谈好了价格。
温栩在狭窄的阁楼,那个她们小时候总是一起躲着看书的地方找到了温然。那时候她拿着剪刀对着镜子,神情恍惚地想要剪掉头顶白色的兽耳。
“我让她跟我走,她就应了。我甚至没有承诺过会保护她。”温栩别过头看向窗外,“我们连夜逃跑,一无所有地来到黎城,原本以为找一个没有教会监视的地方也可以就这么像个人地生活下去。”
“但是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温栩仿佛还能听到小然的哭声,博美这种小型犬情绪很不稳定,小然在异变后期受到了很重的影响,变得疯狂,尖锐,患得患失,让她无法面对。她一声声叫着姐姐,先是求温栩救救她,后来求温栩杀了她,最后她终于不再哭了,从此无忧无虑,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