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顺风顺水,从小听着优秀和天才的赞叹,所以曾经真的天真到,以为靠着自己可以改变一切。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到。
这一次,她将所有期待放得很低很低,仿佛自己只是去做这件事情而已,至于结果……任何结果对她而言,其实都没什么意义了。
小然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
兽化是一场宣判死亡的不治之症,不可逆转,不可缓解。
小然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兽,而彼得正站在那条临界线上。
她其实……并不想养任何一条狗。
温栩闭着眼睛,在黎大的草坪上安静地享受了一个无事的午后,等到黄昏时,接到了孙教授的电话。
电话里告诉她,虽然还有一些其他检测没有做,但基本能确定,她今天送去的样本和彼得有着相似的诱导结构。
温栩应了一声,告诉孙教授自己已经有渠道可以获得更多的样本。
她用了一个下午,像走马灯一样回忆着。从她昨晚和彼得说的话,到她第一次见到彼得时漠然而毫不犹豫的抬脚离开,再到上大学时狭小的出租屋,她忙了一整天后回到那里,小然就穿着围裙从电磁炉边探出头,脑袋上是白色的,毛绒绒的兽耳。
记忆如飞鸟,逆着时光而行,最终落在了幼儿园那个小狗彼得死去的清晨,小然张开手臂挡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如同一只小小的野兽幼崽。
“不许欺负我姐姐!”
那个晚上她们缩在同一个被窝里,她在写数学题,小然在看一本童话绘本,肉乎乎的手指点着上面的拼音,念得抑扬顿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