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想要再次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醒,再多骗到一点可以这样躺着的时间。
但是他的伎俩永远骗不过温栩。
“被我捡到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彼得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温栩的手随即落在了他的头发上,指尖柔软地没入发丝。
她没有要求他起身,这件事让他有些隐秘的欢喜。
温栩:“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彼得将头埋进温栩的腰腹,声音闷闷的:“我真的不记得什么……我好像一直在打架,有人逼我跟别的狗咬在一起,你死我活……有很多人,很多人在看,然后我逃走了……有人在追我,我跑了很久……然后,就看到了你……”
“很多人在看……斗兽场吗?”温栩一下一下梳理着彼得的头发,眼睛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就好像有人喜欢看打黑拳,有人喜欢斗鸡斗狗,哪怕在下城黑市,也并非没有用于斗兽的兽人。那里有一家偏僻的黑酒吧,老板买了一些快死的兽人养着,每隔几晚就会拉出两个来厮打助兴。
那些兽人大多是上城流出来的,被送进黑市前就已经缺胳膊少腿,低价抛售掉,在酒吧挣上三四场钱后,也就被榨干了最后的价值,于是一条死尸随随便便被扔进垃圾桶,又随着各种肮脏的残骸一起被焚化厂烧成漫天的黑烟。
不过下城的斗兽场不会有这么好的货色,彼得这张脸如果被下城那些变态买了,可不会甘心让他做只擂台上发疯的狗。
捡到彼得的时候,温栩就知道,一只来历不明的兽人必然是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