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发现,他好像已经逐渐学会从这个医生永远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声音中,判断出一些什么。
比如现在,他绝对不能再继续保持沉默。
“有人,进了诊所。”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那是客人,或者未来可能会成为客人。”温栩淡淡地说道,“我说过,你需要用在这里打杂来抵扣你的医药费。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告诉客人温医生出诊了,暂时不在,让客人留下联系方式。”
不知道为什么,彼得在温栩过于理所当然的态度中慢慢停止了颤抖。
温栩继续问:“来的客人长什么样,你见到了吗?”
“……没有。”彼得小声说道,有点羞愧似的低下头,“我只听到声音,那个脚步声跟你不一样,你也不会那么用力地拍门拉门……”
温栩回忆着凌乱的诊所和楼上撬锁的痕迹,了然地点点头……应该不是小偷,但大概也是来者不善。
这里是下城,最不缺的就是疯子。
的确,有理智的人大部分时候不会来招惹温栩,没人想招惹医生,即使只是兽医。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的时候。
而狗的直觉总是比较灵敏,更何况是一只差点死过的伤狗。
温栩:“可能是家里宠物生了急病,客人着急也是正常的。”
彼得很迅速地开合着嘴唇,声音破碎而凌乱:“不对,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