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栩离开后,江衍瞥了一眼已经被仔细包扎好的兽人,冷笑一声:“干嘛拦着我?这医生医术不是很好吗?这么个快死的你都要捡回来救着,直接把她送给我,省得你麻烦,也省得我天天往外丢尸体。”
江时月将被冷落的金毛抱起来,手指抚摸着金毛腹部一道长长的伤疤,脸上依旧挂着暖融融的笑:“哥哥,你那儿太脏了,温医生见不得那么脏的东西。”
江衍被噎了一下,但却没反驳,只是不爽地看了眼江时月身上的血污:“算了,你快去换衣服。这可是比特,我那儿最顶尖的斗犬,差点把江黎那畜生咬死的家伙。而且他打多了药,就算能醒过来也是个乱咬人的疯子,你小心点。”
“听着好凶。”江时月的笑容越发温柔,她看着伤痕累累的狗,目光中流露出真情实感的悲伤和怜爱,“可是哥哥你看,这个孩子现在,多么可怜啊。”
临时手术台上,已经被包扎好的兽人在昏迷不断转动着眼珠,身体止不住地微微抽搐颤抖,就好像即使在梦中,也依旧在与什么厮杀搏斗。
他在一片黑暗中厮杀,肌肉抽搐着,眼前是卷着血肉的犬牙。肌肉虬结面目狰狞的恶狗咬在他的肩上,疯狂甩动着嘴试图从那里撕下一整块肉。
有时他觉得自己是个垃圾,是一块将被野狗分食的死肉。他已经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了,一开始对疼痛的恐惧,对求生的追求,对尊严的渴望,在一阵轻微的刺痛之后,身体里被注入了什么,于是那些属于人性的东西消失了,血液一阵一阵地沸腾起来。他听见自己发出愤怒的,疯狂的吼叫。
是犬吠的声音。
他咬住面前的狗,这种触感刺激了他的神经。他兴奋起来,眼前仿佛烟花一片片炸开,就连疼痛都变成了最好的兴奋剂。
他的耳朵嗡鸣,排山倒海模糊不清的尖叫和欢呼声中,他听到了某个冷淡的,急促的声音。
“彼得!”
是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