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温栩而言,付钱的是大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贯不放在心上。
她换了拖鞋走过去,刚伸出手, 少女就勾着她的手没骨头似的贴上了温栩的手臂。少女穿着米色的长睡裙,蓬松卷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抬头冲温栩软软地微笑:“我姓江, 叫江时月。我听人介绍,说温医生是最好的兽医,一定能治好那个孩子。”
“江小姐。”温栩不适应这种距离,不动声色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臂,“请问病犬在哪里?”
江时月颇为可惜地收回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只金毛凑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江时月温柔地摸摸金毛的脑袋,抬头笑道:“在这边,温医生请跟我来。”
温栩跟着江时月上到二楼,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血腥味扑鼻而来,温栩瞳孔微微一缩。
榻榻米上瘫倒着血肉模糊的一团人形,看耳朵和尾巴应该是比特之类的斗犬,一眼看过去已经能看到他浑身大概因为撕咬之类的原因裂伤的,已经溃烂的肌肉。
温栩给他注射了一针凝血剂,快速地支起临时手术台,但这只狗显然已经不能自己爬到手术台上,她也不可能劳动“柔弱干净”的江小姐帮她一起搬。
正当她试图让江时月把刚才那个佣人叫过来帮忙时,江时月主动伸出了手。
“需要帮忙吗?”江时月柔声问道,“是要把这个孩子搬到上面吗?”
温栩沉默一瞬,安静地点头。
身为兽医,她一直明白自己真正要“服务”和“满足”的对象,从来不是她手术刀下那些伤痕累累的兽人,而是他们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