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今天不会有止痛药了,因为你的愚蠢和你的试探。”那两根手指从他的口腔离开了,牵出暧昧的银丝。彼得在这个瞬间忽然有了几乎超越疼痛的惶恐,和随之而来的,几乎喷薄而出的委屈。
仿佛宠物总是会对自己将被抛弃这件事有着本能的,敏锐的认知,在这一刻他体内这种说不清是人性还是兽性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所有本属于自己的思想。他对这个医生的怀疑,恐惧,恨意,耻辱,在这一个瞬间,在她手指离开的瞬间全部变成了被抛弃的恐惧,在本就因疼痛而模糊的脑海中用钢针刻录下去。
“不……别……”他甚至努力抬起头,微微张开嘴,哭着试图去追逐那两根手指。
如果就这样不管不顾,等他彻底清醒后回想起这一幕,时过境迁,清晰的愤怒会重新洗刷这一刻病态的情感。
但温医生不会让那些眼泪落在地上,她捧起了他的脸,依旧是带着橡胶手套的手,真正的皮肤没有丝毫接触。
棍棒之后,合该是糖果。
温栩将声音放轻一些:“别咬到舌头。我先给你挂上生理盐水,一直这么哭会脱水的。”
他在恍惚间,好像真的觉得哭到脱水是自己的错。
“对……对不……”
“没关系,我原谅你。”温栩的面容在诊所白色的灯光下仿佛一尊石膏塑像,平静,淡漠,没有一丝情绪和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