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在电话那头哀嚎一声,但显然没出什么问题。段饮冰挂掉电话,靠在车边抬眼看着洛焉正排队过安检的背影。
拖了五分钟,应该能阻止那场车祸吧?
他做了他能做的,但终究不敢完全确信,所以还是想办法把洛焉拦了下来,用其他方法送她回家。
段饮冰抬起头,洛焉在队伍里东张西望,一回头发现他还没走,有些不好意思地挥挥手。段饮冰就对她微笑起来,向她告别。
要慢慢来。
他对自己说:不要吓到她,慢慢地,一点一点靠近就好。
正如他曾经所说的,在这个没有兽化的世界,他们会以另外的身份和方式重新相遇。
*
车到得比洛焉原本预计的时间稍微晚一些,她在车上给妈妈发了消息,但没收到回复。
等下了高铁,家里的电话也已经打不通了,洛焉只好拖着行李去坐公交,又顶着夜色和越来越大的风雪慢吞吞地从公交站挪回家。
家里的灯黑着,门锁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密码指纹锁。洛焉尝试了下按指纹,无果,又敲了好几分钟,里面也没有半点声响。
洛焉几乎瞬间傻眼了。
最初的懵圈过去后,洛焉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把她给忘了,把她今天要回来这件事忘了,甚至可能在很多时候,都把家里还有她这么个人给忘了!
所以没人告诉她家门换锁,没人等她回家,所有人都簇拥着去酒店参加她弟弟的周岁宴,好像她是个根本不需要存在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