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焉嘴唇惨白,她两辈子第一次面对这种被枪瞄准的情况。
她深吸了口气,顶着枪口,忍住颤抖问道:“谁的举报?宋以宁怎么样了?她和这件事没关系。”
“举报者涉嫌保密条款,不能透露。”十三的手很稳,声音平稳却坦诚,“宋小姐妨碍执行,但她身份特殊,我无权处置。我让人送她回去,自有宋老先生管教。”
洛焉咽了口唾沫,感觉眼前这人似乎可以沟通。
但下一刻,十三拉开了抢的保险栓:“洛小姐,请让开。”
洛焉剧烈颤抖了一下。
但她死死挡在段饮冰身前,紧握着他潮热的手,没有退让。
十三慢慢皱起眉头,最后一次警告:“洛小姐,妨碍裁判庭公务者,如果意外因此死亡,裁判庭不负责任。”
这是属于教会的权威,裁判庭是教会的鹰犬。
洛焉:“可是举报人说谎了,根本没有人受伤,你们可以检查在场的所有人,受伤了的明明只有段……”
她突然停住话语。
她眼前,十三的目光冰冷平静,凿不出一丝裂缝。
他们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受伤,也不在乎有没有人说谎。
他们只是要处理掉一只没有主人的野兽罢了。
洛焉觉得几乎窒息,今天一系列的事情,太多的恐惧悲伤和发泄已经几乎将她的大脑都榨干了。
她想自己应该再机灵一点,找到什么漏洞,或者什么可以改变现状的办法。
他们刚刚做了那样的事,她好不容易把段饮冰从他给自己设下的死局里拉出来,怎么可能允许他再死在自己面前?
洛焉:“你不能杀他,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