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抬起头,看见段饮冰沾血的面孔。
段饮冰拖着身体爬到她身边,手指滚烫无力,虽然剧烈颤抖着,却依旧慢慢将她的痉挛的手指从刀柄上一点点拨开,艰难地握进掌心。
“您……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他的声音几乎在飘,混乱而温和,“答辩,被为难了吗?没关系,我会教您……”
洛焉在这个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一时甚至顾不上宋以宁将江衍连拖带拽地扔出房间,又往他们手边扔下一个未拆封的盒子,最后还贴心的关上了大门拉着一列保镖堵在了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示意婚礼继续。
洛焉只是慢慢弯下脊背,将段饮冰的手抵在额心,泪水汹涌而下。
“你不要死。”洛焉的手指痉挛着,声音几乎都是混乱的,“我的毕业论文,我写的是兽人人权法案!我花了好久找了很多资料,又想了很多说法才这件事变得合理,没影响异常值!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这件事我来做!我会做的!我可以得到权力,我会救你!我会救和你一样的人,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所以你别逼死你自己……”
“对不起。”洛焉哭着重复,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段饮冰的眼睛抓不住焦点,情/热一波一波,几乎要蒸干他所有的想法,甚至让他无法明了现在的处境。
他只是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恍然想道。
她哭了。
她在哭着道歉,哭得那么难过,就像……那个晚上。
是……又打雷了吗?
段饮冰浑浑噩噩地捧起洛焉的脸,用耳朵蹭蹭她的脸颊,忽然没有任何预兆地低头吻在洛焉的嘴唇上。
洛焉睁大眼睛,一时间连眼泪都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