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之后,宾客中自有笑着打圆场的人。
洛家究竟由谁继承还没有真正的定论,这种时候没有人想得罪任意一方,洛焉肯给这个台阶,自然有人愿意去走。
“原来今天还是洛小姐的订婚宴,双喜临门……”
“洛小姐的未婚夫已经在这儿了吗?”
“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夏煊终于动了。
他打了个电话,于是婚厅二楼一排包间中的一扇门打开,江衍一边理着袖口,一边笑着走出来。
洛焉在众人让开的道路中一步步朝江衍走去。
如果忽视前因后果,他们现在倒真像一对正接收着众人祝福,将要走到一起的未婚夫妻。
两人面对面站定,江衍笑得邪魅:“洛焉,看来你想通了。也是,畜生哪儿有人好,对吧。”
洛焉也笑:“那也得你是人才行啊。”
江衍一愣,洛焉忽然往前踏了一步,用整个身体的力量撞向江衍,将他撞得向后倒去,后背砸在虚掩的房门上。
两个人在惊呼声中一起倒进门内,江怒目而视正要发难,瞳孔却突然缩紧。
一道寒光贴着他的眼睛插在地上。
是原本放在台上准备切婚礼蛋糕的长餐刀。
洛焉用膝盖死死压着江衍的胸口,一手抓着刀斜压下去抵住他的脖子。
她抬头,对上了段饮冰漆黑的,空洞的眼睛。
这双眼睛和照片中伯恩山的眼睛重叠在一起,轻易逼红了洛焉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