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焉大口喘着气,双手撑在婚宴大厅的门上,厚重的大门后,仿佛已经能听到婚礼的乐声和司仪的祝祷——他们在交换戒指,许下一生的誓言。
荒唐的是,这个誓言却不是出自真心,只是为了将这里布置成一个绞杀她未来的陷阱。
可她不能退。
她怕一旦她退了,段饮冰就会让自己死在这里。
她曾提出过放段饮冰离开,段饮冰却说,兽人没有人权,即使离开这里,也只不过从一个人的宠物变成另一个人的宠物。
他们永远无法站在阳光下。
能改变这一切的,从来不是某个坏人的死亡,段饮冰对此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兽人人权法案。
洛焉在写论文时仔细查过,这个被三次提出,又三次因为各种干预而驳回的法案,从某种意义上才是现状唯一的解药。
段饮冰想要做什么?
他想用自己掀起一场舆论吗?
一个清白无辜,本该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无罪”的法学系教授;仅仅因为兽化,就被道貌岸然的所谓上层折磨致死的完美受害者。
他甚至刻意将她摘除在外,一遍遍地提醒她,安心地完成答辩,不要来。
仅仅只是这么推测,她就感到浑身战栗而冰凉,仿佛有谁将血液抽离她的身体。
她希望所有一切都只是自己毫无逻辑的猜想罢了。
洛焉推门而入。婚宴大厅中,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静静流淌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