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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那个晚上,从他看见洛焉的梦魇,将她抱进怀中的那个晚上开始,似乎一切就有了不同。

上一次洛焉伪装良善,是纯粹的伪装良善。即时在她伪装得最温良的时候,异常值的波动也不过在百分之五十上下。

但这一次,如果洛焉还是在装,那她就是在伪装一个,因为迫于异常值的威胁试图伪装成过去的洛焉,但本质善良温柔的女孩。

这种说出来都绕得让人头痛的事情真的有人会去做吗?真的有人能做到吗?真的有人能坚持坚持这么长时间吗?

接近百分之八十的异常值,一不小心就会玩脱失去一切,这种过山车一般的现状对洛焉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

太不合理了,无论从什么角度都无法解释。

洛焉躲着他的那些日子里,段饮冰甚至连“双重人格”这种荒诞的可能性都认认真真思考过了。

但他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有人会喜欢一条狗吗?

从前他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曾被很多人喜欢过,也拒绝过很多人。他认知中的情感应该像他的父母那样,相互尊敬相互深爱,直到一方死去,另一方依旧可以平和地长久怀念。

洛焉摧毁了他身上的太多东西……不,不是洛焉,是教会,是时代,是兽化的事实,是始终无法通过的兽人人权法案。

他从不认为兽化是一件应该羞耻的事情,从不认为自己犯下了什么应该被惩处的罪责,他身上的罪印不是犬耳和犬尾,是这个世界莫名烙印在他身上的,那些莫须有的东西。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放弃了自己,也已经被一切放弃。

所以……他究竟还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呢?

段饮冰愣愣地望着她,一双眼睛褪去了伪装的深情和笑意,虽然依旧温和,却显得有几分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