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跟你好好相处的。”安翊壮了壮胆,直视段饮冰的眼睛,“但……但你不该耍这种下作的手段!”
段饮冰感到荒诞,但也了然。
床上的少女安然沉睡着,就这么看着仿佛真的像个天使,优雅且富有,甜美而温柔。那是一张太容易骗人的面孔,如此轻易地就能贴合少年人心中的某种幻想。
……算了。
段饮冰无意解释什么,在庄园几乎无孔不入的监控系统下,很多话也不能被说出口,反正只要看到几次惨状,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会被打破。
他无法打开这个笼子,但至少能做到一件事——不让这个孩子和洛焉单独呆在一起。
段饮冰回到床边,屈膝跪在那里。
雷声远远近近,玻璃窗也被大风震得哗啦作响,安翊虽然被他提醒,但依旧会时不时说几句话,仿佛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洛焉难受地动了动,似乎想把整个脑袋埋进被子来躲避嘈杂的声音。
段饮冰注意到,挪近床沿,向前探出身体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这一行为完全出于下意识,伸出手的瞬间,段饮冰也愣住了。
他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它,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
他也有很多理由可以收回自己的手,但看到洛焉被捂住耳朵后安定下来的面容,段饮冰终究没有这么做。
下一刻,一道雷在很近的地方劈落,轰然巨响之下洛焉几乎浑身一个哆嗦,本能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于是一下子环住了段饮冰的腰背,用力往下按了下去。
段饮冰微微睁大眼睛,用手肘撑在床上,控制着自己没有压到她。背上刚缝合的伤口渗出了一点血,但麻药还没过去,并不算痛。
而他怀中,洛焉用力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不久前被狠狠刺激过的地方,异样的触感几乎让他错觉自己刚被抑制剂压制的易感期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