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又过去了一个时辰,顾宴淮才把经书读到了最后一页。
读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没有喝。
宁芝芝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不知为何,从男子嘶哑暗沉的诵读声音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对他近乎自虐的行为并未阻拦。
直到他读完最后一句,最后一个字,把经书合了起来。
男子跪的笔直的身体轻微晃动,抬头看着面前的灵位,一双黑眸里蕴含的情愫复杂,停顿了半分钟,才缓缓站了起来。
他把经文放在灵位下面,才回过身子,朝着宁芝芝伸手:“走吧!”
宁芝芝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膝盖,忍不住感叹。
大反派不愧是大反派,跪了一上午,如果是她估计站都站不起来,他就不一样了,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跟着顾宴淮走了出去,在男子关门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那本经书,是放在那个没名字的灵牌下面的。
宁芝芝疑惑问道:“夫君,右边那个灵牌是给谁的呀?为何没有名字。”
顾宴淮身子僵住,明显停顿一下,才继续把门关好,面色平淡:“没给谁,是留着以后我用的。”
宁芝芝“哦”了一声,有些迷茫,但很快自己解释通了。
几个月前,顾宴淮还在重病之中,随时随地会死,这灵牌应该是那个时候提前准备出来的。
宁芝芝想了想,不知道为何,觉得心疼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那你也要再准备一个牌牌,留给我以后用。”
“好!”
走出了院子,顾宴淮看到守在外面的暗一暗三和暗九,又回头望了一眼。
他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