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穿着玄色长袍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身形佝偻,满头白发,正在认真诵经。
宁芝芝愣住,抬起手揉眼,再次看过去时,顾宴淮的头发还是黑的,干净整洁,随意用一根丝带高束起来,手上捧着经书,低头朗读。
原来,是幻觉啊……
刚刚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走错屋了呢。
宁芝芝松了口气,过度放松,扶着门的手就这样推开,发出违和的开门声音。
顾宴淮回头,仰视着她。
回头的那一刹,宁芝芝又看到另一个人。
和他有着一样的脸,却格外憔悴,白发凌乱干枯,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
他看着宁芝芝,桃花眼不像现在这般明亮,黯淡无光,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死气沉沉的。
宁芝芝感觉心疼,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来了?”
男子嘶哑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打碎了幻境。
宁芝芝视线聚焦,望着他俊美的五官,健康的脸色,还有形状好看诱人的红唇,失神了几秒,才走进来,把门关上:“听他们说,你在这里半天了,我来看看。”
她走到顾宴淮旁边,弯膝要跪他旁边。
还没触地,顾宴淮伸手阻拦。
他垂着眼睫,把身前的黄色软垫放在她身前,道:“坐吧。”
宁芝芝倒不客气,“哦”了一声,乖乖盘腿坐在垫子上。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祠堂里是有软垫的,可顾宴淮却是跪在冰冷生硬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