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淮又何尝不知道。
宁芝芝灵魂来自未来,与这个时代的女子相比,多了一份对自由的向往,期待无拘无束。
但她想要的无拘无束,他不能给。
顾宴淮心痛,长长的眼睫垂下,掩饰着内心的不安,手指放在宁芝芝的腿上,想要蜷缩起来,却又不敢。
他低下头,一侧膝盖缓缓落地。
宁芝芝惊的睁大眼:“夫君,你干嘛?”
顾宴淮没说话,沉默且缓重的将另一侧的腿也放了下来。
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跪过的人,现在就这样直挺挺跪在她身前。
两只膝盖都落地,顾宴淮释然了。
前世宁芝芝离开后,他没日没夜的跪在青灯古佛前,守了整整三十年,那时候就曾经想过,如果有机会给她跪,忏悔,该有多好。
如果跪一跪,能换她不生气不离开,男人的那些尊严又算得上什么?
他仰头,神色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卑微,大手格外小心的触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小心触碰,再慢慢攥了进去。
等把整张手都放进手心,他漆黑的瞳孔闪了亮光,道:“乖乖,你罚我吧。”
宁芝芝总有一种穿错书认错人的错觉。
说好的冷漠无情,杀人如麻的大反派,怎么在她面前,乖的跟个兔子似的。
她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放在嘴巴前面,还捏着半块芙蓉酥。
宁芝芝懵了懵,觉得这个时候继续吃糕点有些不太好。
可能是脑子进了水,她把手里咬了一口还沾着口水的芙蓉酥递到了顾宴淮嘴边。
他没有犹豫,乖顺的张嘴含了进去,暖呼呼的舌尖刮过手指。
大半块芙蓉酥全部塞进嘴里,腮帮子轻微鼓起,像只小仓鼠一般上下浮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