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暗三离她越来越近,宁远一时情急,赶忙阻止:“别打了……我写,我写断亲书。”
宁芝芝抿了抿唇,看向顾宴淮:“借下纸笔。”
望着她毅然决然的样子,男子心猛的一疼,立刻让人送来了纸笔。
刚才是宁远未曾反应过来,认为宁芝芝的断亲是大逆不孝,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可现在,他冷静了下来,仔细沉思,顾宴淮招惹了太多的仇人,就连当今的天子也容不下他。这样的人,迟早都会落下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是,也许现在他和宁芝芝断亲,与风头正旺的临王府断绝关系是一件对权势很不利的事情,可等到了顾宴淮被处死,临王府满门抄斩时,宁芝芝断了亲,就算被斩首也与他无关。
这样一想,反倒还是件好事呢。
纸墨笔砚全部铺在桌子上。
宁远走了过去,单手捂着胸口,佯装心痛:“芝芝,这是你自己的想法,日后若是想要回到宁府,就休怪爹无情了。”
说完,他大手一挥,洋洋洒洒的字落在纸上,笔迹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的停顿和犹豫。
到最后,宁远还拿起自己为官随身携带的印章,又咬破了手指,手印和印章都盖在上面。
写完,他望向宁芝芝,满脸不善:“现在你满意了吗”
“当然。”
古人的字都是繁体,从右往左竖着写的,但好在宁芝芝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得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她把断亲书折好放在怀里。
冰冷生硬的纸张透过衣服凉彻了心扉。
宁芝芝道:“宁太傅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