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非常耐心,在江乐阳面前也没露出过半点破绽,万一等不来好消息,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不要让她事先抱有希望,到时候也不会失望。
如果不是省里真的破格再给出一个转公名额,江乐阳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做过这些。
陆锋回家的时候没在院子里看到她,客厅和厨房也不见人影,但灶上还蒸着米饭,蒸腾的热气里混着大米的香味,应该就还在家,转身推开卧室门才看见她坐在床上,身前摊开家里放存折的盒子。
“怎么突然把存折翻出来了,哪里需要花钱吗?”
江乐阳撇着嘴,表情好像有点不开心,可眼神里并没有难过,看他走到自己身前,反而伸手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陆锋把铁盒子推到旁边,坐到她的对面,食指轻轻点了点她往下耷拉着的嘴角:“怎么了,今天不是去学校复课吗,怎么不高兴?”
本来他要去接江乐阳下班,但是店里临时开来一辆悬架出故障的大货车,司机急着开去拉货,店里的工人一时找不到头绪,他跟着检查又修理,忙到都过了放学时间,就直接回家了。
江乐阳顺势靠到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随口扯了个理由:“没有不高兴,就是想定期清点一下家里的资产。”
一听就不是实话,但陆锋还是顺着她往下说:“那清点出什么结论了,需要我帮你请个会计吗?”
“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贫了,刚结婚的时候我说什么你都只会说好好好,老实交代,是不是被什么妖怪上身了?”
嘴上这么说,双手却还是紧紧环在他的腰间,陆锋笑着抚摸她的长发,本来还想问她喜欢哪个时期的自己,抬眼却看见盒子的最上面,放着她的工作证。
今天刚领到手的工作证,薄薄的一张纸却承载着他那么多默默的付出,江乐阳只觉得无比珍重,就想跟家里的存折放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