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这迟疑的语气,又想到他独自来车站接自己,江乐阳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直截了当地问他:“是陆锋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店里最近招了几个新人,干活还不太熟练,前两天换刹车片的时候螺丝没拧紧,完工之后大哥例行检查,刹车失灵了,结果就在院墙上蹭了一下。”
“他受伤了?去医院了吗?是不是那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严重吗?”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出事的时候他坐副驾驶嘛,右腿被车门挤了一下,都没伤筋动骨,医生说只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然后回家卧床休息就行。”
江乐阳一连串的问句,问得张贺心里都发麻,尤其是想到那天的电话,更觉得瘆人——陆锋前脚刚送进急诊处理好伤口,让他回店里看着,还特意嘱咐了要是有江乐阳的电话,千万要瞒着,后脚电话就真的响了。
那天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惊险,每辆车交接前陆锋都会大概检查一下,尤其是新上手的员工。点火的时候还没什么问题,可是想踩刹车就怎么都没反应了,眼瞅着就要整辆车迎头撞在院墙上,开车的师傅手都麻了,抓着方向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是陆锋用力拉着方向盘往右转,车轮擦着墙边的沙堆减速,最后只是右边车头在墙上蹭出去一段距离,没酿成太严重的后果。
只有陆锋受伤了,第一时间就送了急诊,软组织挫伤加韧带轻度拉伤,光看伤情确实不算很严重,制动一段时间就能养好。可问题是伤在右腿上,他的左腿本来就有残疾,医生建议先卧床,出行暂时都靠轮椅。
他自己心里接受不了,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江乐阳,所以跟勒令店里的人不许告诉她。
“他不让你们告诉我?”
“对,今天大哥本来是让我来接你回家,然后……”
“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骗骗我?比如去省城学习?他想瞒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