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不洗了好不好,这里空气不流通,闷太久容易头晕。”
江乐阳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最后只是小声地抱怨着:“我总觉得还有血腥味。”
转运刘英的路上,她不止一次碰到过刘英身下的血迹,在医院的水龙头下已经认真洗过好几次,却还是觉得不自在。
不是嫌弃,也没觉得恶心,萦绕在眼前散不去的,不是手上的血腥味,而是心里的恐惧。
陆锋牵起她的指尖,看着都已经被热水泡得起皱的指腹,凑到嘴边亲了一下,向她保证道:“没有了,完全没有了,真的。”
江乐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任由他拿着毛巾擦去自己身上的水迹,又套上干净的睡衣,最后被他安置在沙发上,盛着白粥的勺子喂到嘴边。
“先吃点东西垫垫,要是你还觉得不舒服,一会儿我帮你洗,好不好?”
江乐阳没张嘴,反而扭头躲开了,可是侧头看见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探过身子从里面翻出白天那罐蜂蜜。
“程姐给我分了点野生蜂蜜,你想不想尝一点?”
陆锋不想尝,他就想求着江乐阳吃点东西,可是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只能顺着她说:“要拌到粥里吗?”
江乐阳还在一层层解开包着罐头的报纸,突然有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落下,菲薄的页面被击中,在空中上下晃动。
下一秒,她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裂,所有的眼泪都涌出来,趴在陆锋的怀里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