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培大哥想分家很久了,提了几次,每次都被老太太撒泼糊弄过去,一提就说不孝顺,居委会出面也只能协调,他大哥夹在婆媳中间,大嫂三天两头回娘家,家庭关系处得很僵。
当高培回家说起结婚的打算,请高婶找媒人选个日子,一起上门去提亲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要来闹这一出了,表面答应只是为了安抚儿子而已。
只是没想到如今的田曼长了骨气,身边竟然还有帮手。
江乐阳听着都头大,只觉得幸好陆家没有什么婆媳关系需要处理,皱着眉问她:“他家里这么复杂,你以后嫁过去可怎么办啊?”
“能分家最好,我还是有把握能分出来的,实在不行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哥分不出来是因为他排行老大,孝顺两个字压下来,最先降到他的头上,而且他也没有房子,所以每次都不了了之。
江乐阳还是觉得不对,有问题就应该结婚前赶紧解决了,哪有领了证才去处理的,她还想再劝几句,就听见身后在修桌子的陆锋突然开口:“所以嫁读书人有什么用,他自己立不起来,还要你去帮他分家吗?”
被推倒的桌子断了一个脚,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陆锋已经绕回店里拿了钉子和锤子过来,帮她重新把桌脚钉好,推倒的缝纫机也放回原地,手轮上被磕掉了一块漆,他还有点心疼。
江乐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插话,转头看了看他、又看向田曼,犹豫之后还是对他的话表示认同:“话糙理不糙啊,这些问题的确应该让高老师去解决。”
尤其在高培气喘吁吁冲进店里,却发现店里的一片狼藉都已经被收拾干净,只能问田曼有没有受伤的时候,江乐阳还是在心里给陆锋竖了大拇指。
他不爱表达,可是在他这里,自己永远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