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乐阳收好红药水之后,也背过身沉默了很久,心疼和惊讶都有,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才回到他的身前,指尖缓缓划过那些多年前的疤痕,试图抚平他心里的伤口,然后仰起头,开口问他:“不是膝盖上的伤口在疼,对不对?”
就只是普通的擦伤而已,就像他说的,连血都没出,说不定明天就愈合了,怎么可能会疼到几乎不能走路呢?
反而是小腿上的皮肤,双手触及的位置都是一片冰凉。
可是陆锋从来没跟自己说过,关于他腿上狰狞的疤痕,以及遇到湿冷就会疼到无法入睡的旧伤。
陆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脊背都跟着往下垮,眼神躲避着她,但还是艰难地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就这么怕我嫌弃你啊?”
要坦诚,要学会沟通,这是江乐阳给他提出的要求。
有些困难,可他还是握住江乐阳的手,又跟着点头。
“其实,这几年好多了,偶尔下雨都还好,除非连着下很久的雨才会疼,今天可能是淋湿了没处理,晚上又降温,但是没有很疼,真的……”
刚做手术那几年,只要阴天下雨就会疼,一年四季都无一避免,比天气预报都准,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酸痛,抓不到也压不住。后来找了个中医,贴了几年祛湿的膏药,逐渐养好了不少,至少对天气变化没那么敏感了。
陆锋解释得语无伦次,他想说今天是个意外,想让江乐阳别担心。
其实刚到家那会儿就有点疼了,吃饭的时候已经疼得快要坐不住了,他对这种疼痛很熟悉,所以才想着忍一忍,明天就好了,没想到江乐阳这么敏锐,只是在身后看一眼就发现不对劲。
“乐阳,明天肯定就好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真的没有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