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婶婶其实不算亏待她,只是家里的孩子太多了,她不是亲生的,又是个女孩子,不可能得到多少偏爱。奶奶对她好一点,但是经常摸着她的头发,说起她死去的父亲。
从来没有人像江老师这样,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
温柔到会在姜汤里放冰糖,像甜水一样,咽下去之后浑身上下都是暖和的。
江乐阳接过她手里的空碗,问她:“以前有过今天这种情况吗?”
“没有,江老师,我生病了吗……”
“不是生病,是你长大啦。”
学校里没有生理卫生课,这个年代家里即便有女性长辈,也不会把月经讲得太明白,江乐阳不可能跟她讲子宫内膜,认真地在脑海里措辞,要怎么才能说明白。
每个女孩子都是从不懂到懂,从惊魂未定到习以为常,江乐阳希望她能正确对待这件事,所以坐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缓缓地开口说着:“每个女孩子长大了都会这样的,我们的身体里有一个可以孕育生命的器官,她每个月都会把自己打扫干净,扫出来的灰尘就会以血液的形式排出来。”
“可是,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不可怕,也不丢人,就和吃饭、喝水、上厕所一样,都是身体正常的表现,我们只需要干干净净地迎接她,那个盆和毛巾都是新的,都送给你,以后你要自己用单独的一个盆,然后回家悄悄告诉你奶奶,请她给你准备月经带。”
“那下个月还会这样吗?”
“大概会,不过有时候也不那么准时,就像冬天会下雪,但咱们也不知道到底哪天会下雪,需要你自己去观察。”
“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