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不做排名,只是例行测验,所以监考也不需要多严格。可惜江乐阳什么都没带,只能坐在讲台上扒拉三角尺,又起身慢悠悠巡视到最后一排,走到哪一排不想走了,就站定看看他们的答卷。
她自己出的题目都是上课的时候讲过的,大部分还是基础内容,只要好好听讲了都能及格,也有小部分需要仔细思考的,用来拉开学生们的差距,有几个孩子平时表现就不错,考试成绩能为她们建立正反馈。
大部分学生答题的情况都跟江乐阳预料的差不多,唯独那个叫卢瑶的小女生,完形填空的正确率超过了她的想象。
卢瑶平时就比较害羞腼腆,在课堂上说话都会脸红,实在担心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江乐阳很少主动提问她,只知道她的作业完成得很认真,书写也很整洁,但是没想到能做到全对,而且还会用笔把题干里的关键词圈出来。
江乐阳有些如获至宝的惊喜,她站在课桌旁看了一小会儿,却发现卢瑶不动笔了,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自己,抿着嘴唇,眼神里像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江乐阳忍住想伸手抚摸她头顶的动作,生怕自己影响她的心态,只是鼓励地朝她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后排走去。
学生和学生的差异真的太大了,不像张浩杰坐在最后一排,作文只写了一行半,就撑着头在那儿转笔,看见老师走过来还能嬉皮笑脸。
江乐阳扫了一眼他的卷子,简直就是两眼一黑,他也不是那种坏学生,平时班里值日需要擦黑板或者换个桌椅之类的,也都会主动出力,有时候还会帮江乐阳搬作业本,但就是叛逆期来得有点早,偏偏不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候,陆陆续续就有人开始交卷了,江乐阳叮嘱他们赶紧回家,不要乱跑。
唯独张浩杰把卷子放上讲桌的时候,她皱着眉让他拿回去。
“不许交卷,作文至少再写五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