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一直对我很好,上了大学也是,老想着给我写信,买邮票都花了不少钱。”
“可是他说,你从来没给他回过信。”
田曼叹了口气,才终于说出埋在心里很久的委屈。
“他给我寄的信,好像有一封被送到他家里去了,被他妈看见了,就来找我,让我别耽误他的前途。”
说起来很简短,但是想到那一天,田曼还是很难过。
那时候刚放开个体经营,可以自己摆摊赚钱了,她连店面都没有,就在街角支起缝纫机,接点零碎的缝缝补补的活干,十几岁的小姑娘出来抛头露面已经很需要勇气,要不是为了养家,她也迈不出那一步。
可是高婶拿着那封信,蛮不讲理地跑到她的摊子前,指着鼻子骂她不要脸。
“你一个给人补衣服的,也配和我儿子谈对象吗?你也不看看自己家里什么条件!”
“他可是大学生,以后的工作都是包分配的,你这么勾引他,就是在耽误他!”
“你看看这信里都写的什么东西,不三不四的,我看着都臊得慌,你还要不要脸?”
信里没什么越矩的内容,因为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高培连思念都不敢写得太明确,只是高婶不能接受自家的大学生儿子找了这么个对象,又骂不到远在外省的儿子,所以才把怒火都转向田曼。
被推翻的缝纫机周围站了不少人,田曼被她骂得无地自容,垂头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
因为她说的好像都没错,高培是大学生啊,以后还不一定分配去哪里工作,他就该去找一个更优秀的伴侣。
也许从她走出学校那天起,两个人就不该再继续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