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树叶子扎的扫把,每个学生都要交一把,给班里做值日用,四个儿子他妈妈就得扎四把,索性一个都不扎,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高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拖着一把棕树叶去找田曼,沿路把马路都扫干净了,坐在她家门口,看着她将棕叶分成几束,麻利地扯过麻绳从中间穿过,比很多家长绑的扫把还要结实。
那个时候田曼的手就很巧了,她还会用零碎的线头给高培补衣服。
甚至补过屁股上的洞。
只是高培爱看书,各种渠道能借到的书他都看,对性别有了基本的认知之后,就不愿意让田曼给他补裤子了。
“被吓傻了?话都不会说了?”
高培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攥紧的手举到她眼前,摊开掌心里面是一颗奶糖,都快被他捂化了。
“小曼,昨天我小姨来我家了,她给我们带了糖,我想给你吃。”
田曼抬手想戳戳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水,可是看见那张皱巴巴的糖纸,终于还是没跟他动手,只是撇着嘴骂了一声。
“呆子。”
小学开始学复杂的乘除法之后,田曼就有点跟不上了,经常拿作业问他,或者直接央求他帮自己写。
高培帮她写过很多作业,抄写这一类他就直接抄两份,甚至还给田曼写过寒假日记,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给田曼写作业,可是五年级的某一天,突然听她说自己可能不读初中了。